墨翟背着一个打满补丁的包裹,走过一个集镇。这集镇紧贴着淄水,过河便是齐国地界,墨翟以天下为己任,这一次正是要去齐国。
天还早,集镇上做买卖的人还未散去,吆喝声不断。有个卖馒头的正大声吆喝道:“刚出锅的黄面饽饽哟,又香又甜的黄面饽饽,吃一个赛栗子的黄面饽饽!”其实栗子面虽然也呈淡黄色,但比这种黄面馒头要细腻香甜得多了,这种吆喝无非是这卖馒头的生意经。不过这人做买卖倒也实在,这些黄面馒头个头不小,吃一个就顶一餐,墨翟买了一个,坐在街边啃着,一边喝着葫芦里的水。
正吃得高兴,边上一个摆算卦摊的人懒洋洋地看着他。算卦要不出名,吃饭都成问题。这个算卦的虽然招牌上写着“文王神课、占无不中”之类的话,可生意显然并不好,走过的人虽多,一个卦摊前半天都不见有人停下来。墨翟买了馒头走过来时,那算卦的还满心希望,只道要发个利事,这个黑衣人是要来算上一卦,没想到墨翟却坐在街边阶石上吃馒头去了。看墨翟吃得欢,完全没有要算卦的意思,这算卦的甚是失望,斜靠在长凳上从竹签上撕下一根竹丝来剔牙。
早集快要散了,赶集的人越来越少。墨翟小口小口地吃着,听着他咀嚼的声音,这算卦的更不耐烦。闲着也是闲着,他侧过身子,道:“这位先生,看你的样子,可是要去齐国么?请问贵姓?”
墨翟是从南边来的,脚上的草鞋也快烂了。他在路边买个馒头当饭,显然并不是在这市集上办事,那么一定是要渡河了。而河北岸便是齐国地界,所以看出墨翟要去齐国并不稀奇。墨翟咽了口馒头,道:“是啊,去齐国有点事,小姓墨。”